2022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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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T、應用及其相關法律議題(一)

中銀律師事務所 吳婕華 合夥律師
charlotte.wu@zhongyinlawyer.com.tw

於2021年間,加密貨幣產業最火熱的話題之一應該非NFT莫屬。從2021年3月11日,美國藝術家Beeple將其作品〈EveryDays: The First 5000 Days〉以6900萬美元賣出[1],至TechCrunch創辦人將其位於烏克蘭的房地產透過NFT形式賣出[2],以及2021年末NFT與元宇宙的應用等,都顯示NFT似乎有無窮無盡的應用可能性。因為NFT應用多變性而產生更多區塊鏈與現實世界的連結,這些連結也引發法律適用議題的再思考。本系列文章將簡要介紹NFT技術與目前主要的應用場景,針對不同的應用場景,又會延伸什麼樣的法律議題。筆者希望藉由拋磚引玉的討論,讓我們在快速變革的加密貨幣產業應用場景中,窺探可能的法律適用困境與相關解決方案。

什麼是NFT

NFT是Non-Fungible Token的縮寫,一般中文翻譯成非同質化代幣(本文以下皆稱為「NFT」)。NFT在2017年已經出現,但於當時所受到的關注不若現今火紅,當時較著名的案例是CryptoPunks[3]及CryptoKitties[4],前者是發行者發行由演算法生成的像素頭像,由於發行量有上限,於今日具有相當收藏價值,目前最貴的頭像價值高達2.8億台幣,而後者為區塊鏈虛擬養殖遊戲,透過玩家配種、培養與交易,形成區塊鏈上的生態圈,每一隻貓的NFT都是獨一無二的。

於理解NFT前,了解同質化代幣(Fungible Token)會有助於我們對NFT的理解。所謂同質化代幣,係指代幣間可以相互替代,無論是某甲持有的代幣,或是某乙所持有的代幣,兩者皆無不同,可以相互取代。以生活化案例說明,假設遊樂場所的遊戲機台需要5枚A遊戲代幣,無論這5枚A遊戲代幣是由誰提供的,只要滿足5枚A遊戲代幣的給付,該遊戲機台即可啟動遊玩,此顯示A遊戲代幣具有可替代性,且並非獨一無二,而且在使用上,可能因為交易習慣或發行者的改變,A遊戲代幣可能可以分割成更小的單位,例如0.01枚A遊戲代幣亦可被用於交易中。因此A遊戲代幣為同質化代幣。在加密貨幣產業中,我們以往熟悉的比特幣、以太幣,以及使用以太坊ERC-20標準協議所發行的加密貨幣,皆屬於同質化代幣。

相較於同質化代幣,NFT是具有「獨特性(uniqueness)」、「不可替代性(non-fungibility)」,以及「不可分割性(indivisibility)」[5]等特徵的加密貨幣。亦即某甲持有的代幣不可以與某乙持有的代幣相互替代,每一枚NFT都是屬於獨一無二的。以生活化的案例說明,就是對號車票的概念,A手上有標示著1車3號靠窗的車票,本質上不可以與B持有的2車4號靠走道的車票相互替代,而兩者的車票都是獨一無二的,該車票亦不得再分割成更小的單位。

不同於大多數用以太坊ERC-20標準協議,NFT是用以太坊ERC-721的標準協議發行[6],發行過程中納入token ID[7]、欲鑄造成NFT的物品資訊(例如數位畫作)、智能合約之區塊鏈位置等資訊[8]。在此也簡要概述鑄造(mint)NFT的過程:首先將數位資產的原始資料(raw data)數位化成合適的檔案格式,將該檔案儲存於區塊鏈外(或是區塊鏈內)的儲存空間。然後將該包含NFT數據的雜湊值發送至智能合約(通常平台為ERC-721)上,在智能合約收到相關交易數據後,即開始進行鑄造代幣的過程,一旦確認交易,鑄造代幣即完成,NFT將永久連結到該特定的區塊鏈地址[9]

NFT應用場景

憑藉著NFT「獨特性」、「不可替代性」,以及「不可分割性」等特徵,不同於以往我們對於加密貨幣的想像,使各種應用場景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包括數位藝術NFT、區塊鏈遊戲NFT、醫療產業NFT、數位身分驗證NFT,以及元宇宙相關應用等。除了應用的討論外,NFT該如何以法律定性亦為重要問題,諸如NFT是否僅為一種所有權憑證的技術解決方案?或NFT本身為法律上所稱的物?NFT針對不同類型的應用是否產生定性上的變化,導致法律監管的變異?本系列文章以下將針對特定的應用場景及相關的法律議題進行重點式的鳥瞰,藉以凸顯NFT於不同應用場景中,如何將虛擬世界與現實世界連結,並形成法律議題的討論,NFT甚至改變既有產業的利害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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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otte J.H. Wu 吳婕華 合夥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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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eeple sold an NFT for $69 million, The Verge, retrived from https://www.theverge.com/2021/3/11/22325054/beeple-christies-nft-sale-cost-everydays-69-million

[2] TechCrunch Founder on Selling His Apartment as an NFT in Groundbreaking Deal, 2021, Yahoo Finance, retrieved from https://finance.yahoo.com/news/techcrunch-founder-selling-apartment-nft-130000525.html.

[3] 官方網站為https://www.larvalabs.com/cryptopunks

[4] 官方網站為https://www.cryptokitties.co/

[5] Herian, R., Di Bernardino, C., Chomczyk Penedo, A., Ellul, J., Ferreira, A., von Goldbeck, A., … & Siedler, N. L. (2021, July). NFT–Legal Token Classification. EU Blockchain Observatory & Forum.

[6] 目前也有以ERC-1155及其他新發展的標準協議發行的NFT。

[7] 每一個NFT都有一個uint256的數值(又稱為tokenID),tokenID造就NFT的獨特性。

[8] Wang, Q., Li, R., Wang, Q., & Chen, S. (2021). Non-fungible token (NFT): Overview, evaluation, 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 arXiv preprint arXiv:2105.07447.

EIP-721: Non-Fungible Token Standard (ethereum.org)

[9] 同上註。